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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走向写作的“深刻”与“丰富”

    ——2016年高考全国Ⅱ卷作文评析

     
     
    今年的作文试题提供了一则贴近学生学习实际的材料。材料围绕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展开,先是确定了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的意义,即关系到个人和国家的发展,同时列举了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的三条主要途径:课堂有效教学、课外大量阅读、社会生活实践,要求“从自己语文学习的体会出发,比较上述三条途径,阐述你的看法和理由”。
    试题的导向性鲜明,材料内容没有更多地像2015年新课标全国Ⅱ卷那样借助当代风采人物身上的“风采”以渗透“立德”意识,而是引导考生从自己语文学习的体会出发,调动自身的经验感受,去思考怎样才能获得语文素养,思考语文素养的获得对个人和国家发展的促进作用。
    今年黑龙江省高考作文平均分不到44,高分作文也较少,普遍存在议论不深入、材料不丰富的问题。而这两个问题对应的恰是《考试大纲》中“发展等级要求”中的“深刻”“丰富”这两项内容。其中,“深刻”是指“透过现象深入本质,揭示事物内在的因果关系,观点具有启发作用”,而“丰富”是指“材料丰富,论据充实,形象丰满,意境深远”。今年的作文试题依然注重思辨,注重对思维的考查,所涉及的关键概念更为抽象、模糊。考生往往只有“途径能提升语文素养”这样的表层陈述,却不能挖掘出“途径”与“提升”之间的深层联系,在论据使用方面也因为认识不够而显得捉襟见肘,也就是说,材料不丰富问题的出现主因是认识不深刻,所以要先明确概念,揭示前提条件和结果的因果联系,进而依此选择论据材料。
    比如,在论述“课堂有效教学能提升语文素养”这个论点时,首先要去分析“课堂有效教学”这个关键词,起码能认识到在课堂上跟从老师学习是有意义的,进而去思考为什么在课堂上跟从老师学习是有意义的,这样,前提和结果之间的这些因果联系将被触及或是充分地挖掘:时间有限而讲求效率,精读有深度,师生交流、生生交流会促发思考,让人触类旁通、举一反三,能培养独立学习的习惯等。下一步,就可以据此选材了,可以先选择教材篇目里蕴藏的材料,比如,在《<论语>十则》中,可选用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;在《送东阳马生序》中,可选用“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是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……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”;在《劝学》中,可选用“吾尝终日而思矣,不如须臾之所学也”“假舆马者,非立足也,而致千里;假舟楫者,非能水也,而绝江河。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”;在《师说》中,可选用“人非生而知之者,孰能无惑?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”“彼童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解其惑者也。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否焉,小学而大遗,吾未见其明也”;在《张衡传》中,可选用“游于三辅,因入京师,关太学,遂通五经,贯六艺”;而在《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》中,则有孔子对弟子们“各言尔志”之后加以评论的事例可以选择,等等。
    在论述“课外大量阅读能提升语文素养”这个论点时,要认识到“课外大量阅读”是泛读,有广度,能拓宽视野,这种潜移默化的积淀达到一定程度会使人厚积薄发。之后就可以在教材篇目中搜寻论据,比如,在《劝学》中,可选用“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自得,圣心备焉。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”;在《逍遥游》中,可选用“且夫水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舟也无力”“风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翼也无力”;在《项脊轩志》中,可选用“余自束发读书轩中,一日,大母过余曰:‘吾儿,久不见若影,何竟日默默在此,大类女郎也?’”;在《游褒禅山记》中,可选用“世之奇伟、瑰怪、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”,等等。
    在论述“社会生活实践能提升语文素养”这个论点时,要认识到单纯的实践是不能直接形成语文素养的,带着检验理论和认识的目的去实践,才会把正确的理论和认识变成直接的现实,才能形成真正的而不是虚假的语文素养。考生也可以在教材篇目中有所选择,比如,在《鸿门宴》中,樊哙的话语豪壮淋漓,使得项羽无言以对;在《滕王阁序》中,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句子一出,洪州都督阎伯屿为之惊呼“斯不朽矣”;一篇《陈情表》,情真意切,思理缜密,化解了晋武帝的疑心,博得了他的同情……以上这些课内材料,都是关于实践中体现语文素养中“说”和“写”这两种能力的例子。将课堂教学与提升语文素养有效结合,也是一种很重要的实践。
    以上的论据范围是教材内的古文篇目,而教材内古文以外的篇目、教材外的文章更是考生论据选择的巨大材料库。但在选择论据的时候,常常会出现两个问题,使得考生无所适从。第一个问题是认识不深刻,不能找出事物间的因果关系,甚至连关键概念都不明确,从而失去论据选择的目的性。今年作文试题中“语文素养”这个核心概念很抽象,其内涵是指平日在语文领域所拥有的或因学习语文而获得的知识、思想等方面的一定水平,其外延是指语文积累、个性化的语文学习方式、学习语文的基本方法、现代汉语语感、想象力审美力、独立思考质疑探究的能力、在生活和其他学习领域中运用语言文字的能力、在从习以为常的事实和过程中发现问题的敏感性。(教育部制订的《普通高中课程标准(实验)》)考生如果不能准确把握“语文素养”这个概念的内涵和外延,通篇出现的只是“语文素养”这四个字样,行文就难以活泼,说理论证显得浮泛,论据选择也就无所依从。引申开去,不明确写作要求中的关键概念,有时会使整篇文章思路变得含混不清。比如说“比较”就是今年作文试题要求中的关键概念,它的意思是就两种或两种以上同类的事物辨别异同或高下。“比较”这个关键词,决定了这篇文章写作的内容范围,即若找相同点,则可就三条或两条途径谈;若找不同点,则可就一条或两条途径谈。关于“比较”的标准,作文材料并未给出,考生会很茫然,需要考生从重要性上或是在功能性上自主确定标准。
    论据选择出现的第二个问题,则是有了相关论据却不知道如何使用。这样,在平时的作文教学中掌握一些使用论据的方法则是很必要的了。选取的论据若与观点间具有直接的联系,使用起来就很容易。比如,在对课外大量阅读能提升语文素养”这个观点进行论证时,《劝学》中关于积累方面的文字,就能够直接、正面地证明观点;而《项脊轩志》中“吾儿,久不见若影,何竟日默默在此,大类女郎也”一句就不能直接使用,需要从句子内容联想出归有光整日不出书房,阅读量会有多么大;同样,《游褒禅山记》中“世之奇伟、瑰怪、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”之句也不能直接使用,但我们可以借助克服困难才可以游览胜景的道理,类比推出不懈地阅读终有收获思想上“奇伟、瑰怪、非常之观”的可能,这就使得论据的使用贴近了材料。考生甚至可以只是借用一下所引的材料,之后就转折或引申出自己的看法,这种借助虽然没有正面去证明观点,但却起到了使“材料丰富,论据充实”的作用。 
    回到发展等级要求中的“深刻”项上来,对于今年的作文试题,还需要关注因果关系的另一个层面,即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与个人和国家的发展之间的因果关系。今年作文试题先是给定了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的意义,即关系到个人和国家的发展。这种意义的“给定”并不是可有可无的,它指向了探讨“语文素养的提升”这一问题的文章的写作意义所在,也使写作有了境界和情怀。
    从横向上来看,今年其他两套全国试卷中的作文材料也明显加强了对思维的考查。全国Ⅰ卷漫画作文“奖惩之后”这个考题最贴近学生的直接经验,由两组材料构成,每组内部亲吻和打耳光的信息进行对比,两组之间又进行对比,构成了思维的层次性。全国Ⅲ卷作文“小羽创业的故事”,提出的写作任务是创新遭遇假冒之后的对策,作文材料远离学生生活,超越了个体的直接经验,需要考生依托经验去分析。
    从纵向上来看,最早的阐释型作文强调聚合性思维,但思维发散性不够。之后的话题型作文强调思维的发散性,却在思维的聚合性上出现了问题。近年来出现的新材料作文强调选好角度,在材料内容及含意的范围内作文,实际上是在思维上强调聚合性和发散性的综合。而新材料作文中近两年所呈现的任务驱动型作文,一方面通过给定具体任务型指令,一方面使概念模糊化、因果联系多层面化,深化了对思维的考查,也使写作有了应用性倾向,而应用性写作恰恰符合了国际上高中生写作的潮流,也成为近年我国高考作文命题的方向。
    综上,在平时的写作训练和复习备考中,首先,要更加关注人生、社会,要加强思维训练,尤其是要在明确概念和论证因果联系上加以强化,使写作达到发展等级中的“深刻”性要求;其次,要依据写作的“深刻”性要求来引领论据使用的合理性,使得“材料丰富,论据充实”,实现写作的“丰富”性要求;再次,还要在写作的应用性倾向方面做好准备,一方面练习侧重主题、内容、结构、语言的“文章制作”,一方面练习一下指向真实生活、工作、学习的“交际写作”,如应用写作、社会评论、文学评论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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